帐篷内,沉重的呼吸声与蓄电池灯稳定的嗡鸣交织。杨帆和梁教授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汗水浸湿了衣背,但两人的眼神却如同燃烧的星辰,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激动。陈雪迅速递上清水,目光也紧紧盯着那已然恢复平静的玉简,心脏砰砰直跳。
刚才那短暂的信息反馈,虽如惊鸿一瞥,却足以在他们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梁教授,杨帆大哥,刚才……那玉简里到底说了什么?”陈雪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梁教授猛地灌了几口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激荡的心绪,但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玉简记载的,绝非战国之事,其年代……恐怕要追溯到更加渺茫的上古,甚至……可能是三皇五帝,乃至更早的神话时代!”
他看向杨帆,寻求印证。杨帆缓缓点头,眼神深邃,接口道:“玉简以灵机承载信息,其核心内容,我感知到的意象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来描述那过于惊人的信息:
“天星坠地,其焰滔天,灵机始泄,渐不如前。”
短短十六个字,如同十六道惊雷,在帐篷内炸响!
“天星坠地?”陈雪喃喃重复,美眸圆睁。
“没错!”梁教授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学者的本能让他迅速进入了解读状态,“这不是比喻!玉简清晰地记载,在久远到无法考据的上古年代,有一颗……或者说一批巨大的‘天星’(可能是陨石,也可能是其他我们无法理解的天体),撞击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撞击的威力足以毁天灭地,烈焰滔天!”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指向了最关键的部分:“而这次撞击,带来的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灾难。它更重要的影响在于——它破坏了某种维系着地球能量平衡的‘屏障’或者‘结构’,导致包裹着地球、滋养万物、也是修炼根本的‘灵机’(即我们所说的天地灵气、本源能量),开始从破损处向外宇宙散逸!而且,这种散逸是持续性的,导致地球上的灵机浓度,从那个节点开始,就在不断下降,逐渐变得稀薄!”
这个推论如同冰山浮出水面,瞬间解释了许多千古谜团!
陈雪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所以上古神话中,那些移山填海、呼风唤雨的大能神圣是真实可能存在的?只是因为那时候天地灵机浓郁?而越到后世,修炼越难,直至现代几乎成为绝响,甚至连《道德经》这样的无上心法在地球都难以突破三层……根源就在这里?那次‘天星坠地’,是地球进入‘末法时代’的起点?!”
“正是如此!”梁教授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晃动,他脸上混杂着发现终极秘密的兴奋与面对残酷真相的沉重,“这完美地解释了为何人类文明早期,世界各地都有关于大洪水、天神战争、陨石天降等毁天灭地的传说!也解释了为何修炼之道会逐渐衰微!不是功法失传,不是后人愚钝,而是……我们生存的这片天地,其‘能量等级’在持续下跌!我们是在一条不断干涸的河流中求索!”
杨帆沉默着,感受着体内那虽已臻“极境”,却依旧能清晰感知到的、来自整个天地的无形压制与贫瘠。以往许多模糊的感应、师父偶尔的叹息、古籍中隐晦的记载,在这一刻都找到了答案!
原来如此!
不是道不高,而是天地已贫!
不是法不灵,而是灵机已泄!
他追求大道,探寻源头,却没想到,这源头之一的困境,竟始于如此遥远的一场星空灾难。这让他对那可能存在的“天外注视”,有了更深一层的忌惮与思索。那“注视”与这场导致末法时代开启的“天星坠地”,是否存在着某种关联?
帐篷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阿明和赵刚虽然听不太懂那些深奥的术语,但“天星撞地”、“灵气消失”、“修炼变难”这些核心意思他们明白了,也都面面相觑,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震撼。这已经超出了个人恩怨、甚至国家纷争的范畴,触及到了整个世界、整个文明演变的底层逻辑!
“这……这消息太惊人了。”赵刚嗓音干涩地说道。
梁教授逐渐从最初的震撼中冷静下来,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玉简记载了‘末法之始’的现象,那么,它是否还记载了别的东西?比如……造成这次撞击的‘天星’究竟是什么?它来自哪里?或者……面对灵机不断散逸的困境,上古的先民,乃至留下这玉简的存在,是否……找到了应对之法?哪怕只是延缓?”
他的问题,将众人从对宏大历史的震惊中,重新拉回到了现实。
这玉简,既然记载了问题,是否会隐藏着答案的线索?
而这,是否又与幽冥会疯狂引爆“九幽阴脉”的举动,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那几枚看似平静,却可能蕴含着颠覆世界秘密的深青色玉简之上。破译工作,必须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