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密室时,夜色正浓,黑衣卫兵将凡天送回客栈后便悄然退去。破戒和尚见他归来,连忙迎上来:“老大,一切顺利吗?”
凡天点头,将密室中的经过简略告知,末了笑道:“离比武招亲还有三天,正好逛逛这座赤焰城。”
次日清晨,赤焰城的朝阳格外炽热,金色阳光洒在城池之上,反射出耀眼的红光。凡天与破戒和尚并肩走在街道上,只觉脚下的石板坚硬异常,触手温热——这正是赤焰城得名的缘由之一,整座城池都建在一片巨大的红色花岗岩之上,石质坚硬如铁,历经数百年风雨依旧完好无损。
“这城可真够大的。”破戒和尚啧啧称奇,放眼望去,街道纵横交错,房屋鳞次栉比,远处的城墙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尽头,“怕是比西川城大上三倍都不止。”
凡天颔首,目光落在远处最高处的一座山峰上。那山峰突兀地矗立在城中央,峰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道观,正是乾坤真人的道场。“这座城是玉红良的祖上乾坤真人所建,那位可是化神境的大佬。”他缓缓说道,“你看这地形,三面环山,一面靠江,城墙依山而建,陡峭难攀,天然就是天险之地。当年乾坤真人选址于此,既是为了开辟道场,也是为了给后人留下一处易守难攻的根基。”
两人沿着街道前行,只见城中人声鼎沸,往来行人中有身着劲装的红巾军士兵,有背着刀剑的修士,还有不少寻常百姓,一派热闹景象。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售卖兵器、丹药和修行物资,偶尔也有贩卖当地特产的小摊,空气中混杂着铁器的冷冽、丹药的清香和食物的烟火气。
“难怪红巾军能在此立足几百年。”破戒和尚感慨道,“这般天险加上坚固城池,十大宗门和护国军想打进来,怕是难如登天。”
凡天目光扫过城墙,只见墙体由巨大的红色花岗岩砌成,高达数十丈,墙面上布满了防御法阵的纹路,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这花岗岩不仅坚硬,还能传导灵力,乾坤真人当年建城时,怕是在地下布下了庞大的聚灵阵和防御阵。”他推测道,“有化神大佬的道场坐镇,又占尽天险,这座城确实是固若金汤。”
两人一路前行,不知不觉走到了城中央的山脚下。抬头望去,红色花岗岩山峰直插云霄,山道陡峭,只有一条蜿蜒的石阶通向峰顶的道观。石阶两旁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显然是乾坤真人留下的后手。
“想不到玉红良的祖上竟是这般人物。”凡天心中暗道,对那份《毒经》传承愈发重视。能在化神境大佬的道场之上建立势力,红巾军的底蕴远比他想象中深厚。
破戒和尚望着陡峭的石阶,挠了挠头:“老大,要不要上去拜拜?说不定能沾点化神大佬的灵气。”
凡天失笑摇头:“不必了。我们此番前来,一是熟悉地形,二是看看城中局势。”他目光转向街道上往来的修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你看那些人,大多气息强悍,显然都是冲着比武招亲来的。这三天,怕是不会太平。”
破戒和尚会意,他咧嘴一笑道:“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谁要是不长眼来招惹我们,就让他尝尝和尚这金刚杵的厉害!”
凡天笑了笑,继续前行。阳光洒在红色的花岗岩上,整座城池仿佛被一层赤焰包裹,既有化神道场的庄严肃穆,又有乱世城池的烟火气与暗藏的锋芒。这三天的赤焰城之行,注定不会只是简单的游览。
两人顺着街道继续前行,一路打听着比武招亲的场地,不多时便来到了赤焰城的西南角。远远望去,一片巍峨的建筑群矗立在红色花岗岩之上,外围被一道单独的城墙环绕,墙头旗帜飘扬,红巾军士兵站岗巡逻,戒备森严——这里便是专门划定的比赛区域,也是红巾军的核心练兵场。
“好家伙,这场地竟藏在瓮城里面。”破戒和尚瞪大了眼睛,指着前方的布局啧啧称奇。
凡天凝神望去,只见比赛区域被层层叠叠的瓮城包裹,一道又一道弧形城墙相互嵌套,形成天然的防御屏障。最外层的主城墙高达数十丈,由整块红色花岗岩砌成,墙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楼和了望口,隐约可见城墙上流转的灵力光泽。“不止一道主城墙。”他缓缓开口,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峦与城墙衔接处,“你看那山势与城墙的衔接,至少有几十道明暗城墙,一道套一道,就算攻破最外层,里面还有无数道防线,简直是一座攻不破的军事堡垒。”
两人走近后,才发现封闭比赛区域的城墙同样暗藏玄机。墙面上刻满了繁复的法阵纹路,阳光照射下,纹路中闪过淡淡的灵光,正是高阶隔绝法阵。“这法阵不简单。”凡天伸手虚探,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挡着灵力外泄,“比赛时,就算是元婴境修士全力交手,能量冲击也会被牢牢禁锢在场地内,绝不会误伤观众。”
进入外层瓮城,只见内部空间广阔无比,中间的校场平坦开阔,同样铺着红色花岗岩,地面被碾压得光滑坚硬。校场四周搭建着层层看台,足以容纳数万人观赛,看台上也布置着简易的防护法阵。远处的练兵区域,不少红巾军士兵正在操练,呐喊声震天动地,气血之力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气息,显然是一支精锐之师。
“难怪红巾军能与护国军、十大宗门抗衡百年。”凡天心中感慨万千。这座赤焰城哪里是普通城池,分明是一座深不可测的军事堡垒。大大小小的瓮城一道接一道,如同迷宫般嵌套,每一道瓮城都能独立作战;几十道城墙层层设防,攻破一道不过是杯水车薪,后续还有无数道防线等着敌人。城墙、瓮城、法阵、天险相互配合,形成了无懈可击的防御体系。
破戒和尚挥舞着手中的金色金刚杵,语气中满是赞叹:“这城池的底蕴也太深厚了,不愧是化神大佬留下的道场。就这防御,就算十大宗门联手来攻,怕是也讨不到好。”
凡天颔首认同。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道城墙、每一座瓮城都蕴含着乾坤真人当年布下的后手,法阵与地形完美融合,既兼顾了防御,又能作为练兵、比武的场地。这样的军事堡垒,难怪能让红巾军在此立足百年而不倒。
“比武招亲选在这里,既是展示实力,也是一种威慑。”凡天目光扫过校场上操练的士兵,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那些冲着传承和红良来的参赛者,看到这般底蕴,怕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破戒和尚咧嘴一笑,握紧了手中的金刚杵:“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有老大你在,再加上这赤焰城的底蕴,冠军必定是我们的!”
凡天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那层层叠叠的瓮城与城墙。阳光洒在红色花岗岩上,整座堡垒仿佛燃烧着熊熊赤焰,既藏着化神道场的庄严肃穆,又透着军事堡垒的铁血锋芒。这三天的游览,让他对红巾军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也对即将到来的比武招亲,多了几分底气与期待。
两人离开校场,顺着瓮城通道往指定的接待区走去。刚拐过一道弧形城墙,眼前便热闹起来——一片专门划定的区域内,人流涌动,各色修士往来穿梭,有的背负长剑,有的手持法器,气息或雄浑或内敛,显然都是冲着比武招亲而来。
“乖乖,这么多人!”破戒和尚咋舌,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目测至少有七八千修士了吧?”
凡天颔首,只见接待区四周立着醒目的界碑,红巾军士兵手持长枪巡逻,界碑外便是商贸区,酒楼、客栈、杂货铺一应俱全,专门服务参赛者。“红巾军与各大宗门多是敌对,自然要划定活动范围。”他低声说道,“你看那些界碑,都刻着禁制符文,参赛者只能在接待区、比赛场地和周边商贸区活动,绝不能擅自闯入城内其他区域。”
两人走进接待区,只见几座临时搭建的木屋前排起了长队,正是报名点。修士们或单独排队,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隐隐的竞争气息,有人目光倨傲,有人神色警惕,显然都对冠军之位志在必得。
“按规矩,明天就是报名截止日,正好赶上。”凡天看着排队的人群,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么多修士赶来,除了红良和丹道传承,怕是也有不少人想趁机打探红巾军的虚实,甚至暗藏不轨之心。”
破戒和尚握紧手中的金色金刚杵,冷哼一声:“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让他们尝尝金刚杵的厉害!”
凡天笑了笑,拉着他往报名点走去:“先报名再说。这赤焰城的规矩森严,我们正好借着报名,再摸摸这里的底细。”
接待区的喧闹与远处瓮城的肃穆形成鲜明对比,七八千修士的汇聚,让这场比武招亲尚未开始,便已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息。
两人顺着瓮城通道往商贸区走,离比赛还有三天,报名要到明天才开始,眼下正好趁空填饱肚子,顺便尝尝赤焰城的特产。不多时,一排错落有致的店铺映入眼帘,其中一家酒楼格外惹眼——朱红大门上悬着块鎏金匾额,“赤焰居”三个大字雄浑有力,门前幌子迎风招展,往来食客多是背着法器、气息不凡的修士,显然是这片区的热门去处。
“就这家了!”破戒和尚眼睛一亮,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率先迈步冲了进去。
店小二见两人气度不俗,尤其是破戒和尚手中的金色金刚杵流光溢彩,连忙笑着迎上来:“两位客官里面请!要包间还是大厅?”
“来个清静的包间。”凡天点头道。
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包间,推开窗便能看到不远处的校场轮廓。接过菜单一看,凡天不由得挑眉——上面既有寻常的灵米、灵兽肉,也有赤焰城特有的红岩蜥蜴、火纹鱼,甚至还有用山间灵草烹制的药膳,品类倒是丰富。可再看价格,一道普通的灵兽肉就要百枚灵石,药膳更是动辄上千,比起西川城贵了足足三倍有余。
“乖乖,这价钱可真不便宜。”破戒和尚凑过来看了一眼,咂了咂嘴,却毫不在意地挥手,“小二,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上两桌!红岩蜥蜴、火纹鱼、灵草炖鸡,一样都别少!”
店小二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好嘞!两位稍等,菜马上就来!”
待店小二退去,凡天看着窗外往来的修士,笑道:“这赤焰居敢卖这么贵,想来味道定然不差。正好看看,能让参赛修士扎堆的酒楼,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破戒和尚摩拳擦掌,握紧手中的金色金刚杵:“管他贵不贵,只要好吃就行!老大你放心,这顿我请客——虽然花的是你的灵石,但咱吃得开心最重要!”
凡天失笑摇头,目光扫过楼下大厅。只见不少修士三五成群围坐,或低声交谈比武招亲的规矩,或暗自打量周遭对手,空气中既透着烟火气,又藏着隐隐的竞争锋芒。而这赤焰居的菜价虽高,食材却着实新鲜,刚点完菜没多久,阵阵香气便从楼下飘来,勾得破戒和尚直咽口水。
菜很快便流水般端上桌,两桌菜肴摆得满满当当,红岩蜥蜴肉色泽红亮,裹着特制酱料散发着焦香;火纹鱼肉质鲜嫩,鱼身上的火纹在热气中仿佛还在流转;灵草炖鸡汤色清亮,灵草的清香混着鸡肉的醇厚,香气扑鼻。
破戒和尚早已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叹:“好吃!这红岩蜥蜴肉外焦里嫩,比西川城的灵兽肉地道多了!”
凡天夹了一块火纹鱼尝了尝,鱼肉鲜甜无腥,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火属性灵力,确实不负其价。他放下筷子,看向狼吞虎咽的破戒和尚,笑道:“破戒大师,明天就是正式报名的日子,你看这满街的修士,觉得这些对手怎么样?”
破戒和尚闻言,抽空抬了抬头,抹了把嘴角的油渍,眼神倒正经了几分:“能赶来的,定然都是各大宗门的天骄。”他嚼完嘴里的肉,接着说道,“红巾军可是大禹州最顶尖的反抗军,实力摆在那儿,还有化神老祖留下的传承做彩头,谁不想争一争?”
他顿了顿,想起密室里见过的丈母娘,忍不住咂舌:“说起来,你那位岳母也不简单。别看她长得像包租婆,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竟是元婴大圆满的修士!这般实力,放在任何宗门都是顶尖人物,难怪能帮红良首领稳住红巾军的局面。”
凡天心中了然,点头道:“我早看她气息不凡,只是没想到竟是元婴大圆满。有这样的长辈坐镇,红巾军的底蕴确实超出我的预料。”
“那是自然!”破戒和尚又夹了一大块灵草炖鸡,“不过老大你也不用怕,咱有合欢楼的势力,还有清影姑娘他们暗中相助,再加上我这金刚杵,管他什么宗门天骄,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凡天笑了笑,目光透过窗户望向窗外的赤焰城。夕阳西下,红色花岗岩城墙被染得愈发炽热,往来修士的身影在余晖中拉长,一场龙争虎斗即将拉开序幕。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心中已有了计较——这场比武招亲,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让所有人都知道,红巾军未来的女婿,绝非等闲之辈。
破戒和尚又夹了一大块灵草炖鸡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神却愈发清亮:“老大,咱以前总想着苟着发育,可现在这局面,苟道怕是行不通了!”
他咽下食物,拍了拍胸脯,金色金刚杵在桌角轻轻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红巾军树敌太多,比武招亲又是众目睽睽,各路天骄云集,藏是藏不住的。既然苟不下去,那就索性放开手脚,打出一片自己的天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语气带着一股酣畅淋漓的豪迈:“管他什么宗门弟子、元婴修士,只要敢挡路,我这金刚杵就不认人!咱不仅要拿下冠军,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大你和红良首领联手,往后这大禹州的天,都得变一变!”
凡天闻言,心中豁然开朗。这些年他确实习惯了低调蛰伏,可如今牵扯上红巾军的传承与安危,又面临无数强敌环伺,一味隐忍反倒落了下乘。他端起酒杯,与破戒和尚的碗轻轻一碰:“说得好!既然藏不住,那就打!打出一条生路,打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