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炒栗子的香气是从后半夜开始弥漫的。林野守在灶台前,听着砂锅里传来“沙沙”的轻响,栗子壳在红糖与砂粒的摩擦下渐渐裂开,焦糖的甜香混着栗子本身的醇厚,从厨房漫到整个院子,连墙角的月见草仿佛都舒展了些。
清晨打开锅盖时,褐色的栗子裹着晶亮的糖霜,在晨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林野捡了几颗饱满的装进纸袋,刚走到院墙边,就见佐助背着忍具包站在那里,鼻尖微微动了动,眼里带着笑意:“好香。”
“刚炒好的,趁热吃。”林野把纸袋递过去,指尖碰到他的,带着栗子的余温。
佐助剥开一颗,金黄的果肉冒着热气,咬下去时甜糯粉软,暖意从舌尖一直淌到胃里。“比上次祭典买的好吃。”他说着,又递回一颗剥好的,“你也吃。”
训练场上,栗子的甜香成了最好的“加餐”。休息时,两人坐在树荫下分食栗子,指尖沾着黏黏的糖霜,偶尔碰到一起,便笑着缩回手,用随身的帕子擦干净。鸣人凑过来讨了几颗,含糊不清地嚷嚷:“比烤肉还香!”
“下午练体术吧,”佐助擦掉嘴角的糖渍,目光落在远处的木桩上,“上次和云隐忍者交手,你的侧踢力度够了,但收势太慢,容易被反击。”
林野点头,捡起地上的树枝在泥地上画着动作轨迹:“我总觉得转身时重心不稳,是不是该调整下脚步的落点?”
佐助接过树枝,在他画的轨迹旁添了几道弧线:“这里,落地时脚掌要外旋三十度,借地面的反作用力稳住重心,同时能更快衔接下一个动作。”他边说边起身示范,黑色的身影在阳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就像这样,收势时膝盖微屈,随时能变招。”
林野跟着模仿,起初总在转身时踉跄,佐助便站在他身后,在他重心偏移的瞬间轻轻扶一把,掌心的力量沉稳而克制,像在托着一片羽毛。“放松肩颈,力量放在腰腹。”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栗子的甜香余韵。
傍晚回到家,林野把剩下的栗子装进小陶罐,又炒了些盐焗的,打算给佐助的母亲送去。路过佐助家院墙外时,看到他正坐在灯下翻看忍术卷轴,窗纸上映着他低头的剪影,认真得像在雕琢一件珍宝。
“还在看卷轴?”林野敲了敲墙。
佐助抬起头,推开窗户:“在研究雷遁的破解法,上次遇到的云隐忍者查克拉流动很特别。”他把卷轴往窗边挪了挪,“你看这里,他们的雷遁通常聚集在指尖,结印时会有细微的电流声,提前预判就能避开。”
林野凑过去,借着灯光看着卷轴上的批注,指尖无意识地跟着画着结印的手势。佐助的呼吸落在他耳侧,带着淡淡的栗香,像秋夜最温柔的风。
“明天试试用风遁干扰他们的查克拉流动?”林野指着卷轴上的图谱,“气流频率调到和电流共振,说不定能让雷遁失控。”
佐助眼睛亮了亮,在卷轴上圈出一处:“我也是这么想的,这里有记载类似的原理,我们可以结合火遁的热量,让气流产生波动。”
灯下的切磋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月上中天,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林野抱着陶罐往回走,掌心还留着栗子的甜香,耳边回响着佐助讲解忍术的声音。他知道,这漫屋的栗香、灯下的切磋,都是寻常日子里藏不住的默契,像秋夜的星光,细碎却明亮,照亮着彼此前行的路。
回到院子里,他看着月见草已经合拢的花瓣,和紫星苗在月光下挺拔的身影,突然觉得,最好的陪伴,莫过于此——既能分享一颗栗子的甜,也能并肩破解一道忍术的难,在烟火气与修行路之间,把日子过成最温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