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U阅书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赵高像只被利爪攫住的兔子,凭着求生的本能疯了似的往山林深处窜。

身后番禺城方向,冲天的血腥气如同有形的毒雾,顺着风缠上他的衣襟,隐约传来的、早已微弱却依旧刺耳的绝望嘶嚎,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他的脊梁上。

他这辈子浸淫权谋,策划过宫闱喋血,目睹过朝堂清洗,亲手将无数人推入深渊,可那些带着算计的杀戮,与眼前这无差别、无休止的屠城比起来,竟如同孩童的嬉闹。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目的、纯粹将人碾作草芥的毁灭,蛮横得令人发指。

他向来自诩心硬如铁,此刻却被最原始的恐惧攥紧了心脏,胃里翻江倒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他跑,不停地跑,直到肺部胀得快要炸开,双腿沉得像灌了铅,直到夜幕彻底吞噬山林,才一头栽倒在那间藏身数十日的破落老屋里,浑身脱力地抽搐着。

这一夜,是无尽的煎熬。闭上眼睛,脑海里便自动浮现出城内的修罗景象——

刀光掠过脖颈的寒光,孩童被刺穿的啼哭,妇人绝望的哀嚎,无数生命像落叶般被扫落;睁开眼睛,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死寂中仿佛能听到亡魂的低语。

他试图用理智拆解章邯的动机:是为了震慑南疆?是为了根除叛乱隐患?还是……奉了咸阳城里那道他不敢深思的密旨?

可无论哪种理由,都无法抚平他灵魂深处的战栗。他,赵高,执掌宫闱,玩弄权柄,从未觉得自己渺小,此刻却像狂风中的残烛,连自保的力气都没有。

天刚泛起鱼肚白,赵高几乎是爬着起身,踉跄着再次走向番禺城。

越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便愈发浓烈——

那是南方湿热天气里,成千上万具尸体迅速腐败后,混合着血腥与脓水的甜腻腐朽味,熏得人头晕目眩。

他死死捂住口鼻,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一步一步踏入了城门。

然后,他看到了地狱。

残破的军旗斜插在尸堆上,散落的兵器浸泡在干涸的血渍里,姿态扭曲的尸体铺满了整条街道,延伸到远方的广场。

鲜血早已凝固成深褐色的痂,牢牢粘在石板路上,踩上去脚下打滑,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看见前几日还跟他讨价还价、满脸堆笑的胖商人,此刻圆睁着双眼倒在自家店铺门口,双手死死抱着一个被劈开的空钱箱,脖颈处的伤口狰狞地张着,仿佛还在无声控诉。

他又看到那个曾怯生生接过他给的糖人、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小女孩,此刻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蜷缩在墙角,小小的身躯上一道致命的刀伤,

鲜血染红了她单薄的衣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永远失去了光彩。

赵高踉跄着冲进一处半塌的民宅,屋内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倒在血泊中,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屈辱,长发凌乱地沾在脸上;而墙壁上,一片喷溅状的暗红血迹中,

一个男人被长矛钉死在梁柱上,头颅低垂,仿佛正“看”着下方妻子的惨状,双手还保持着向前扑的姿势。

“嗬……嗬嗬……”赵高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响,像破风箱般嘶哑。

他想放声大哭,眼眶却干涩得挤不出一滴眼泪;他想怒吼,胸腔里的气却堵得他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最终,所有扭曲的情绪都化作一阵疯狂而凄厉的大笑,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比任何哭声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帮那对夫妇整理一下凌乱的衣物,给他们最后一点体面,可指尖刚要触碰到布料,却像被烈火灼烧般猛地缩回。

他不敢碰,怕触碰到的不仅是冰冷的尸体,还有那附着其上的、无尽的冤屈与恐惧,会将他彻底拖入这无边的黑暗。

他如同一个游魂,在尸山血海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偶尔有几个从外地来的旅人、附近村庄的村民冒险进城,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无不面色惨白,弯腰剧烈呕吐,甚至有人吓得转身就跑。

有人看到呆立在尸堆旁的赵高,试探着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对方,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两行浑浊的泪水,

终于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混着脸上的尘土,留下两道狼狈的痕迹。

渐渐地,一些幸存的老人、从周边村庄赶来的乡亲,开始汇聚到城中。他们脸上没有号啕大哭,只有麻木的悲恸,默默地拿起简陋的工具,开始组织清理尸体。赵高也跟着他们,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帮着抬运尸体。他看着那些曾经鲜活、如今却肿胀腐烂的面孔被一一

投入城外挖好的大型坟坑,胸口堵得快要爆炸,每一次弯腰、起身,都像是在凌迟自己的内心。

一位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后生,别看了,这就是战争。”

赵高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嘶声吼道:“战争?可他们是百姓!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老者浑浊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苦涩到极致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赵高从未触及过的苦难与无奈:“是啊,是百姓……

所以,咱们得赶紧把他们埋了,快入冬了,地一冻,就挖不动坑了,到时候疫病蔓延,还得死人。”

赵高怔住了。他混迹咸阳上层,玩弄权术,自认通晓人心,却直到此刻,才真正触摸到这世间最底层、最残酷的真实。

百姓的苦难,原来从来都不是朝堂上奏折里的“赋税繁重”“徭役过甚”,而是这种在权力倾轧下,如同蝼蚁般被轻易碾碎,然后被活着的人默默收拾残局,

最终彻底被遗忘的命运。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别人的生死,却不知在真正的强权面前,连他自己,都不过是一粒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尘埃。

清理工作持续了整整七日。新的郡守和官员终于从咸阳赶来,开始着手恢复秩序,

登记幸存者名册,分发少得可怜的救济粮。番禺城像一个被剥去血肉的病人,在一片死寂中,艰难地喘息着。

赵高没有离开。他取出自己藏匿多年的金饼,在城中盘下了一间尚算完好的铺面,做起了简单的杂货生意。

他雇佣的,全是那些在屠城中失去亲人、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和老人。

他没有刻意施舍,只是给他们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份能勉强糊口的报酬——

清晨一起卸货,午后整理货架,傍晚结算工钱,他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对待他们,没有怜悯,只有平等的尊重。

他依旧沉默寡言,却不再像个游魂。

他穿着粗布衣衫,站在柜台后,看着雇工们笨拙却认真地搬运货物,看着偶尔上门的顾客挑选商品,看着孩子们在店铺门口追逐嬉闹,

看着这座被鲜血浸透的城市,一点点长出新的生机。他不再去想章邯的残暴,不再去想咸阳的权谋,甚至不再过多地思虑嬴政、扶苏的命运。他只是在做一件事——

用他曾经靠着阴谋攫取、如今所剩无几的财富,让这片土地上,能多几个活下去的人,能多几声鲜活的笑语。

多年的官场沉浮,让他习惯了从利益和权力的角度衡量一切。

而现在,他第一次放下算计,试着去理解“百姓疾苦”这四个字的重量。

这个过程,伴随着尸臭与血腥的记忆,痛苦而漫长,但他知道,自己的转变,已经真正开始了。

UU阅书推荐阅读:楚天子男儿行藩王两年半,一万大雪龙骑入京师大秦:开局祖龙先祖隋唐:被李家退婚,我截胡观音婢矛盾难以调和为了天下苍生,我被迫权倾天下大明:不交税就是通鞑虏东鸦杂货店盛嫁之庶女风华三国:从夷陵之战,打到罗马帝国长乐歌蒙古人西征不想当大名的武士不是好阴阳师马谡别传水浒:开局大郎让我娶金莲大汉废帝失忆美娇妻,竟是大周女帝明末小土匪神武太医俏女帝大秦:从缉拿叛逆开始养8娃到18,大壮在古代当奶爸打造异世界钢铁洪流关外县令穿越南宋当皇帝越战的血精灵之最强道馆训练家集齐九大柱石,重启大秦复兴之路明末:有钱有粮有兵我无敌!从大唐山峰飞跃而下爹爹万万岁:婴儿小娘亲锦衣盛明抗战游击队大唐开局救治长孙无垢汉武:普天之下,皆为汉土!逃兵开局:觉醒系统后我杀穿乱世清末大地主穿越成废物太子后我崛起了大魏霸主三国之凉人崛起造反我没兴趣,父皇别害怕大明:启禀父皇,我抓了北元皇帝风起了无痕存储诸天契约休夫:全能王妃逍遥世子爷三国:苟在曹营的二郎神棍大周逍遥王爷明末之席卷天下武道剑修林辰薛灵韵
UU阅书搜藏榜:抗战游击队我的大唐我的农场我在大宋当外戚在群里拉家常的皇帝们神话之我在商朝当暴君(又名:洪荒第一暴君)绝色大明:风流公子哥,也太狂了朕都登基了,到底跟谁接头楚牧有个妹妹叫貂蝉民国谍海风云(谍海王者)挥鞭断流百越王华之夏第一卷中原往事晚唐:归义天下大明极品皇孙,打造日不落帝国重生南朝开局逆天任务我三国武力话事人北朝奸佞造反!造反!造反!造反!造反!我主明疆抗战之血怒军团我在盘庚迁殷时发起翦商大汉奸臣英雌医鸣惊仙三国之佣兵天下大唐极品傻王救命,系统要害我始皇别伪装了,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开局被抓壮丁,从领媳妇儿开始崛起重生女尊世界但开局就进了送亲队烽火淞沪成亲后,我玩刀的娘子开始娇羞了大唐重生兵王北宋不南渡长安之上大明,我给老朱当喷子的那些年庶民崛起正德变法:捡到历史学生的书包穿越后被分家,搬空你家当大清疆臣。大秦反贼中华灯神回到明末做枭雄魅影谍踪他是言灵少女九灵帝君锦衣黑明大明:我想摸鱼,老朱让我当帝师谍战从特工开始老朱你说啥,我跟马皇后混的我爷爷可是大明战神
UU阅书最新小说:三国:百姓其实可以站着活下去王妃呐王妃李元霸天启粮饷红楼:就怕贾赦会国术穿越书生:考古奇才玩转科举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一路收妖捉怪,我拉着唐僧去西游大明:我和陈姐姐的敏感故事徐福下东洋之秘闻录开局成为刘备一统天下饥荒年:美女村长逼我娶老婆铁血征途,我于蛮荒中重生我在古代用MMA卷成战神秦未来西周青铜密钥重生乱世,我带一家人进山开荒论蜀国灭亡的根本原因三国:咸鱼赵子龙枪破苍穹宅夫穿越:系统在手,种田致富废太子:开局假死,布局天下明末特种兵:九芒星血怒逆时空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大明:开局秦岭,打造最强军工!杏林霜华扶不起?朕直接一统九州逆风行:暗流醉连营痞官穿书之高冷太子爱上我大唐暗焌奋斗的石头白马银枪今犹在,又见常山赵子龙我穿越到大明成为打工人大夏人皇:开局攻略冰山皇后穿越成朱标,硬气朱标刘禅三造大汉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历史杂烩穿越后AI逼我搞文明升级只手覆明土匪冒充县令,在明末征战天下从流民到燕云王重生之从流民一路当皇帝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红楼莽夫:开局退婚,暴打亲爹这个藩镇过于凶猛红妆断案:我与状元大人的探案日看故事悟人生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