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爱娇宠,夏爷的心尖囚》
第二十九章 插画师
离开工作室时,天已经暗了。左桉柠站在路边等公交,掏出手机想给左佑报喜,却看到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幼儿园。
她的心猛地一沉,手指颤抖着回拨。
“左小姐!”班主任焦急的声音传来:“月月被夏总接走了,他说是您同意的,但按照规定我们需要确认……”
左桉柠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碎裂的声音像极了她此刻崩塌的世界。
夏钦州,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色轿车一个急刹停在夏氏大厦前,左桉柠冲进电梯,疯狂按着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一开,她就撞上了正要离开的齐乐。
“左小姐?!”齐乐惊讶地瞪大眼睛:“夏总在开会……”
左桉柠一把推开他,径直冲向会议室。
隔着玻璃门,她看到夏钦州正站在投影前讲话,西装笔挺,神情冷峻。
当她推开门时,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二十多位高管齐刷刷转头,夏钦州的眼神在看到她时骤然变冷。
“月月在哪?”左桉柠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夏钦州放下激光笔,对其他人摆了摆手:“休会十分钟。”
人群鱼贯而出,最后一个离开的周临轻轻带上了门。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投影仪的光打在夏钦州脸上,将他的轮廓切割得更加锋利。
“我问你月月在哪!”左桉柠上前一步,声音发抖。
夏钦州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在琴房,月月之前说想学钢琴,给她找了老师。”
左桉柠转身就要走,却被夏钦州一把扣住手腕。
“急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怕我吃了她?”
左桉柠挣了一下没挣脱,夏钦州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箍着她。
“你有什么资格擅自接走月月?我们已经……”
她仰头瞪他,眼眶发红。
夏钦州突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
“已经什么?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作为父亲,我接女儿放学有什么问题?”
他俯身凑近,呼吸喷在她耳畔:“还是说,你找到了新工作,就迫不及待要和我划清界限?”
左桉柠倒吸一口冷气:“你监视我?”
“我说了,只是带月月上钢琴课。”夏钦州转身走向窗边。
窗外华灯初上,夏钦州的背影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倒影。左桉柠看着那个曾经最熟悉的陌生人,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那我现在能带她走了吗?”
她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夏钦州,男人逆光而立,看不清表情。
见他伸出手,看了一眼腕表:“还有半个小时下课,你可以去休息室等她。”
这一刻,左桉柠终于明白。
在这场以爱为名的战争中,她和月月永远都是夏钦州手中的人质。
她只好点头同意。
她走出会议室时,看到刚才被赶出来的那些开会的人都在门口等着。可能有些人是去了趟厕所回来,但也是匆匆在门口等待休息的十分钟过去。
——
左佑的公寓里,小和月抱着新买的毛绒玩具,在沙发上蹦蹦跳跳地讲述着今天的钢琴课。
“妈妈!老师夸我手型好看!”她兴奋地伸出小手比划着:“爸爸说下周还要带我去!”
左桉柠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女儿的发丝。
“月月喜欢弹钢琴吗?”
“喜欢!”小和月扑进她怀里,仰起小脸:“爸爸说妈妈也会弹琴,是真的吗?”
左桉柠的手僵在半空。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大学时她确实学过一阵子钢琴,还是夏钦州手把手教的。
“妈妈只会一点点。”
她轻声说,转头看向正在厨房倒水的左佑。
“哥,我今天找到工作了。”
左佑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工作?”
“染秋艺术工作室,做插画师。”左桉柠接过水杯,温水润湿了她干裂的嘴唇:“老板人很好,不介意我的……过去。”
左佑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徐染秋?”
水杯在左桉柠手中一晃,几滴水溅在茶几上:“你认识他?”
“听说过。”
左佑抽了张纸巾擦掉水渍,语气平淡。
“去年几次展览,在塞音拜。”
左桉柠松了口气:“嗯,他说看过我的作品。”
左佑盯着妹妹看了几秒,点头:“挺好的,做你喜欢的事。”
他打了个哈欠,眼下的青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我明天还要早起,先去睡了。”
看着哥哥疲惫的背影,左桉柠心里一阵酸涩。
自从左氏易主后,左佑就一直在为生计奔波,曾经意气风发的左家大少爷,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舅舅晚安!”小和月挥着小手。
左佑回头,嘴角微微上扬:“月月乖,明天舅舅给你买草莓蛋糕。”
等左佑的房门关上后,小和月凑到左桉柠耳边小声说:“妈妈,舅舅最近好累哦,昨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看到他在客厅喝酒。”
左桉柠心头一紧,将女儿搂得更紧:“舅舅工作太忙了。月月上学也要努力,我们一起加油好吗?”
小和月认真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跳下沙发,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妈妈看,这是爸爸教我画的。”
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三个小人,中间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两边分别是一男一女。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月月!”小和月指着画兴奋地说:“爸爸说我们是一家人!”
左桉柠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低头亲吻女儿的额头,声音哽咽:“月月画得真好……”
夜深人静,左桉柠哄睡女儿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秋夜的凉风拂过她的脸颊,远处夏氏大厦的灯光依然明亮。
她掏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徐染秋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温和的男声。
“徐总,是我,左桉柠。”
她压低声音。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想问一下……明天我能不能晚一小时到?要送女儿去幼儿园。”
“没问题。”徐染秋的声音带着笑意:“正好我明天上午要去取画材,工作室十点半才开门。”
左桉柠松了口气:“谢谢。”
“对了,”徐染秋突然说:“你女儿多大了?”
“两岁半。”提到月月,左桉柠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如果你需要的话,工作室里有间小休息室,你可以偶尔带她过来。”
左桉柠愣住了,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徐染秋轻声说。
挂断电话后,左桉柠仰头望着星空,眼泪终于无声滑落。在这个城市里,这或许是她收到的第一份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