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辰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
“贪污。”夏钦州冷冷地吐出这个词:“清清当时在财务部实习,可能无意中发现了什么。”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你打算怎么办?”秦未辰问。
夏钦州的眼神阴鸷:“先不要打草惊蛇。”
城南仓库区笼罩在夜色中,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投下昏黄的光晕。
夏钦州将车停在隐蔽处,黑色风衣融入黑暗,只有袖口的银色袖扣偶尔反射出冷光。
“夏总,周临进了3号仓库。”齐乐从阴影中现身,声音压得极低:“要跟进去吗?”
夏钦州摇头:“先等等。”
他掏出手机,调出仓库的监控画面。屏幕上,周临正站在一排文件柜前,动作熟练地输入密码。
“他在找什么?”齐乐小声问。
夏钦州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周临的表情变化。
画面中,周临从文件柜中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快速翻阅起来。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内容。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从震惊到恐惧,再到……狠厉。
周临突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由于监控没有声音,夏钦州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快速开合。
“查一下这个号码。”夏钦州将截图发给齐乐:“看看他打给谁。”
齐乐低头操作手机,很快回复:“是空号,应该是经过加密的网络电话。”
夏钦州的眼神越发冰冷。
周临挂断电话后,将文件塞回柜子,却偷偷抽走了其中几页,折好塞进西装内袋。
“夏总,要拦住他吗?”齐乐问。
夏钦州摇头:“让他走。”
他看着周临离开仓库,驱车远去,才从阴影中走出。
“去仓库。”
3号仓库内,夏钦州径直走向那个文件柜。他输入密码,取出牛皮纸袋,快速翻阅起来。
“少了什么?”齐乐紧张地问。
夏钦州的手指停在一页残缺的报告上:“三年前第三季度的资金流向表。”
他合上文件,眼神锐利如刀:“清清当时负责的就是这部分审计。”
齐乐倒吸一口冷气:“所以夏清小姐真的发现了周临……”
夏钦州冷笑:“那份报告上一定有更重要的东西。”
他转身走向监控室,调出今晚的所有录像。
“把这段视频备份,原件删除。”夏钦州命令道:“然后放出消息,就说仓库监控系统故障,正在检修。”
齐乐点头,立刻开始操作。
夏钦州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周临的身影反复出现又消失,眼神越来越冷。
这个他信任了十年的朋友,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夏总,接下来怎么办?”齐乐小心翼翼地问。
夏钦州整了整袖口:“明天正常开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我要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
翌日清晨,夏氏集团会议室。
夏钦州坐在首位,西装笔挺,神情如常。高管们陆续入座,周临也在其中,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
“开始吧。”夏钦州淡淡道。
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工作,轮到财务部时,周临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
“因为财务部小文休年假,所以由我来代他汇报。上季度集团营收同比增长15%,其中海外市场贡献了……”
财务部小文,年初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突然提出休假。
或许这给了周临接触到财务部的机会。
清清当初去财务部实习,也是因为养父在财务部没想到竟然撞破了一些秘密和真相。
夏钦州看似专注地听着,实则目光始终锁定在周临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上。
当讨论到“审计合规”时,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文件夹边缘。
这些细微的生理反应,在夏钦州眼中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见。
“夏总,您怎么看?”周临突然将话题抛给他。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钦州身上。
夏钦州慢条斯理地放下钢笔:“我认为,应该对过去三年的所有资金流向进行一次全面复盘。”
他直视周临的眼睛:“特别是那些异常转账。”
周临的表情纹丝不动,但夏钦州注意到,他的指尖在桌下微微颤抖。
“好的,我这就安排。”周临点头,声音依然平稳。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办公室,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影。
夏钦州站在窗前,手机贴在耳边。
“查到了吗?”他的声音低沉。
电话那头,齐乐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夏总,周律师名下有五处房产,其中城东那套公寓最近水电费异常高,但物业说很少看到有人出入。”
夏钦州眯起眼睛:“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走向衣帽架,取下黑色风衣。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进。”
门开了,周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夏总,这是您要的财务复盘计划。”他走进来,将文件放在桌上:“最快下周可以开始。”
夏钦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辛苦了。”
周临的目光扫过夏钦州手中的风衣:“您要出去?”
“嗯,有点私事。”夏钦州随口道:“对了,清清的三周年忌日快到了,你准备一下相关事宜。”
周临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好的,我会安排。”
他转身离开,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夏钦州盯着那扇门,眼神越来越冷。
染秋工作室外,暮色四合。
左桉柠拎着垃圾袋推开后门,秋风吹乱她额前的碎发。
她刚弯腰将垃圾放入桶中,突然被一股力道猛地拽入怀中。
熟悉的雪松气息裹挟着夜风的凉意扑面而来。
夏钦州的双臂如铁钳般将她箍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粗重。
他的西装外套沾着夜露的湿气,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声透过衣料震得她耳膜发颤。
“夏钦州?”
左桉柠挣扎着仰头,却被他更用力地按回怀里。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身体,她能感受到他在轻微的颤抖着。
楼上画室的灯光斜斜切过巷角,徐染秋倚在窗边。银质耳钉在暗处闪过冷光,他眯眼看着楼下相拥的男女,转动着手中的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