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染秋的车刚驶离幼儿园,一辆黑色的车就猛地横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砰地打开,夏钦州迈着凌厉的步伐走来,西装下摆被风掀起锋利的弧度。
“爸爸!”月月趴在车窗上惊喜地喊道。
夏钦州直接拉开车门,目光扫过女儿脸上的伤痕,瞳孔骤然紧缩:“谁干的?”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指腹轻轻抚过月月脸上的红痕。小丫头立刻委屈地扁嘴:“是王小虎说妈妈,他说……”
夏钦州的眼神瞬间结冰。他脱下西装外套裹住月月,转头看向左桉柠:“幼儿园的事我听说了。”
左桉柠攥紧手指:“你来干什么?”
“我的女儿被欺负,我不能来?”夏钦州冷笑,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下车。”
徐染秋震惊的唇微张。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
左桉柠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徐染秋。
看到左桉柠小心翼翼的样子,夏钦州也不经意的扫了他一眼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
夏钦州转头就将月月抱出来,小丫头立刻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只见夏钦州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竟露出一丝笑意。
“好,爸爸知道了。”他揉了揉月月的头发。
见他竟然将月月放了下来,淡淡开口:“你回去吧。”
左桉柠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夏钦州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教教某些人,什么是教育。”
二十分钟后,幼儿园园长办公室。
“夏、夏总!”园长额头冒汗:“这完全是个误会……”
夏钦州交叠长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敲扶手:“现在全网都已经传遍了,是误会?”
王小虎父母脸色煞白:“我们也不知道,是谁爆出的……”
“现在知道了?”夏钦州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你们全家人的道歉视频。”
夏钦州的目光扫过了园长。
园长眼尖地看到,立刻会意:“夏总放心,我们会重新整顿校风!”
与此同时,甜品店里,月月正开心地吃着冰淇淋。
“染秋叔叔,”她突然仰起小脸:“你说爸爸会打败坏人吗?”
徐染秋擦掉她嘴角的奶油,镜片后的目光复杂:“你爸爸很厉害,他一定会打败坏人的。”
左桉柠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店里走来。夏钦州逆光而行,轮廓被阳光镀上金边,手里还拎着个月月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她的心突然漏跳一拍。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强势地闯入她的生活。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爸爸!”月月欢呼着扑过去。
夏钦州单手抱起女儿,将蛋糕放在左桉柠面前:“事情解决了。”
“谢谢……”她低头掩饰泛红的眼眶。
夏钦州挑眉,伸手去握她的手。
徐染秋突然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一家三口。夏钦州突然俯身,呼吸喷洒在左桉柠耳畔:“那些绯闻,我会处理。”
“不用……”她往后缩了缩:“清者自清。”
“可我介意。”夏钦州的眼神暗沉,他抬头看了眼离席的徐染秋:“非常介意。”
月月突然把冰淇淋糊到夏钦州脸上:“爸爸吃!”
左桉柠噗嗤笑出声,急忙拿纸巾去擦。
夏钦州一时也愣在了那里,一瞬嘴角就挂上了笑。
窗外,徐染秋站在梧桐树下,银质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甜品店的玻璃门轻轻合上,夏钦州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左桉柠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草莓奶昔的冰珠顺着杯壁滑落,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一道水痕。
“妈妈,爸爸还会回来接我们吗?”
月月仰起沾满奶油的小脸,大眼睛里盛满期待。
左桉柠回过神,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女儿的嘴角。
“爸爸有工作要忙。”
徐染秋从洗手间回来,银质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看了眼空荡荡的座位,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
“夏总走了?”
“嗯。”左桉柠低头整理月月的衣领,长发垂落遮住了表情。
徐染秋在她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送你们回去吧。”
回程的车厢里异常安静。
月月在后座抱着草莓蛋糕盒睡着了,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左桉柠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霓虹灯在她眼底投下斑斓的光影。
“在想什么?”
徐染秋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思绪。
左桉柠摇摇头,手指绞紧了安全带。
“没什么,只是……今天谢谢你。”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徐染秋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你和他……”
“我们早就结束了。”左桉柠打断他,声音却不像想象中那么坚定。
徐染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骨节泛白。绿灯亮起时,他轻声道:“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左桉柠没有回答。车窗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唇角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公寓楼下,徐染秋帮左桉柠抱出熟睡的月月。
夜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来吧。”左桉柠伸手想接过女儿,却不小心碰到徐染秋的手背。
两人同时一怔,徐染秋率先松开手。
“小心台阶。”
他轻声提醒,目光却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密闭空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左桉柠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开口:“染秋,今天的事……”
“不用解释。”徐染秋微微一笑:“我明白。”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目标楼层。左桉柠抱着月月走出电梯,回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徐染秋:“谢谢你送我回来。”
徐染秋单手插兜,镜片后的目光温柔而克制:“晚安,桉柠。”
门关上的瞬间,左桉柠长舒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将月月放到儿童床上。小丫头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句“爸爸”,翻个身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