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心里嘀咕,但对方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再纠缠下去反而显得自己刻薄。
于是,她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说了句:“哦……那,那加油吧。”
便悻悻然地转身,朝着会场里面走了。
齐乐见状,也对着左桉柠和徐染秋微微点头示意,随即跟上夏清。
外人一走,左桉柠强撑的那口气瞬间泄了下去。
她转过身,面对一直默默站在她身边的徐染秋,刚才的坦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愧疚,甚至连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
这次机会,是徐染秋为她争取来的。
是他相信她的才华,推荐她参赛,为她打点……可她却搞砸了,让他也跟着脸上无光。
她可以面对任何人的质疑和嘲笑,唯独面对徐染秋,歉疚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鼻音:“对不起……染秋……让你失望了……”
徐染秋看着她这副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的模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反而松了一半。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比赛输赢,而是她会被失败击垮,一蹶不振。
现在看来,她只是在愧疚,并没有失去信心和勇气,这反而让他感到些许欣慰。
他温和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地宽慰道:
“说什么傻话。本来就是为了让你来见识一下,参与一下而已。拿奖与否,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的目光变得认真而深远,提醒着她,也鼓励着她:
“别忘了你最初拿起画笔时的那份心情。是因为喜欢,因为想要表达,而不是为了获奖,不是吗?”
左桉柠抬起头,望进他真诚而包容的眼眸,心中的重压似乎减轻了一些。
她用力点了点头,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沉默了片刻,她轻声问道:“染秋……你……你能教我画画吗?”
徐染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笑容温暖:
“当然。只要你想学,无论什么,我都教你。”
从玉郊回来后,左桉柠像是变了一个人,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画画中。
她几乎整天整天地泡在徐染秋的工作室里,废寝忘食地练习,常常到深夜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家。
左佑看着妹妹这般拼命的样子,没有出声阻止,但眉宇间的担忧却日益加深。
他怕她钻牛角尖,更怕她把自己身体搞垮。
这天晚上,左桉柠又是快到凌晨才回来。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摸进家门,连灯都懒得开,鞋也没换,就直接踉跄着扑倒在自己的床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疲惫至极的叹息,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左佑听到动静,从自己房间出来,就看到她像只被抽空了力气的猫一样瘫在床上,连外套都没脱。
他皱着眉走到她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静开口:
“起来,洗过澡再上床睡。”
然而,床上的左桉柠连哼唧一声的回应都没有,呼吸反而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她竟然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左佑看着她那副累极了的睡颜,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动作尽量轻柔地帮她把鞋子脱掉,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想睡就睡吧。”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关掉了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小夜灯,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
与此同时,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夏钦州也刚从玉郊回来不久,但他带回来的不止是工作,还有一个巨大的麻烦。
顾声岸。
此刻,这位玉郊的太子爷正极其不见外地霸占了夏钦州办公室里最舒服的那张沙发,一双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手里拿着手机。
“啧!”
“上啊蠢货!”
顾声岸时不时发出的的抱怨声。
游戏音效大的离谱。
原本肃静高效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夏钦州正对着电脑处理一份紧急文件。
嘈杂的游戏声和顾声岸旁若无人的动静像魔音穿脑,不断挑战着他的忍耐极限。
终于,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猛地将手中的文件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对着沙发上的人怒道:
“顾声岸,你能不能滚出去!”
顾声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操作如飞,丝毫没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语气懒洋洋地回道:
“郡江又不是我的地盘,我连个固定窝都没有,你让我滚去哪?”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赖在夏钦州这里是天经地义。
“我管你滚去哪。”夏钦州语气冰冷:“别在我这儿碍眼,我忙着呢!”
顾声岸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眸,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手里的游戏依旧没停:
“啧,你这么个无趣的工作机器,居然真有女人愿意跟你,也是奇迹。”
他顿了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继续调侃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我这都来好几天了,怎么都没见你去找你的小野猫卿卿我我?怎么,感情淡了?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变得暧昧又欠揍:
“你们俩……其实是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