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左桉柠似乎很感兴趣,轻声说:“我们……拍一张吧?”
夏钦州没有拒绝,抱着月月和她一起坐在了拍摄区的背景板前。
AI生成的过程很快,但结果依旧不尽人意。
画面上的人物轮廓有些僵硬,色彩过渡不够自然,一些色块凝结成了奇怪的形状,缺乏手绘肖像的灵动。
店长将打印装裱好的画交到左桉柠手中时,她小心翼翼地接过。
画面上,月月坐在中间,左桉柠和夏钦州一起坐在月月的两边,拉着她的手。
三个人都看着镜头,背景是模糊的暖色光晕。
“妈妈,好看!”小和月指着画面上色彩鲜艳的自己,咯咯笑道。
左桉柠看着那幅并不完美的全家福,眼底竟然泛起了湿意。
她轻轻摩挲着画框,低声说:“嗯,好看。”
——
第二天清晨。
左桉柠醒得格外早。
窗外,海平面刚刚泛起鱼肚白。
她起床,当酒店服务员推着餐车来到门口时,她主动接了过来,将早餐一一摆放上桌。
左佑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看到她,有些诧异:“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他看了眼时间:“约的造型师大概十点到。”
左桉柠将温热的牛奶放在他常坐的位置前,抬起头:“醒了就睡不着了。哥,今天的邮轮晚宴,月月就麻烦你多看着点,别让她乱跑。”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还有……我工作室那边的一些设计稿和版权文件,都放在书房第二个抽屉里了,钥匙在老地方。”
左佑拿着毛巾擦头的手微微一顿,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在她脸上。
这些话,听起来平常,却又不寻常。
他放下毛巾,走到她面前,沉声问:“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左桉柠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去拿果酱,语气故作轻松:“能有什么事啊?就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说嘛。哥你别总是这么紧张兮兮的。”
她将果酱瓶递给他,指尖颤抖了一下。
左佑审视地看着她,没有错过她那一瞬间的掩饰。
但他知道这时候逼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只得将疑虑暂时压下,心中却已警铃大作。
上午十点,造型师准时抵达,带来了三条精心挑选的礼服长裙。
一条是热烈如火的正红色缎面长裙,剪裁大胆,气场全开。
一条是优雅温婉的香槟色蕾丝曳地裙,尽显高贵。
另一条则是清新脱俗的薄荷绿纱裙,飘逸灵动。
左桉柠的目光在三件礼服上流转,最终,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向了红色地那件。
“就这件。”
左佑有些惊讶,因为左桉柠以往的偏好多是素雅之色。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她这一生最艳丽的一天。
当左桉柠换上那身红裙,从更衣间走出来时,整个房间仿佛都亮了起来。
炽烈的红色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晶莹剔透,裙摆流动间,明艳的不可方物。
小和月也打扮得像个小公主,看到妈妈,立刻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惊叹:“妈妈好美!像仙女一样!”
左佑换好西装,看着镜前风华绝代的妹妹,眼中流露出难掩的骄傲。
这可是他养大的妹妹。
可现在她的眼底,似乎隐藏着他无法触及的忧伤。
出门时,恰逢隔壁的夏钦州一行也准备就绪。
当夏钦州看到那一袭红裙的左桉柠时,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
她美得惊心动魄,他瞬间心跳漏了数拍。
他走上前,低声在她耳边赞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桉柠,你今天……非常美。”
夏清也在一旁笑着称赞,但左桉柠只是微微颔首,反应冷淡疏离,没有丝毫的客套。
——
巨大的邮轮。
“星梦号”宛如一座海上宫殿。
登船时正是下午,阳光洒在甲板上,海风拂面。
因为是休闲主题的晚宴,氛围轻松惬意,不像传统商业活动那般拘谨。
让左桉柠意外的是,竟然在甲板上遇到了沈昭昭和沈赴白姐弟。
沈昭昭一如既往,看到左桉柠便兴奋地跑过来拥抱。
而沈赴白站在稍后处,看着左桉柠,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他早已将那份萌动的情愫深埋心底,只愿她安好。
几人靠在栏杆边闲聊,看着蔚蓝的海水。
沈昭昭心直口快,压低声音对左桉柠说:“这夏清还没被识破,也不知道这夏钦州是不是眼瘸。”
左桉柠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风景,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她沉默片刻,忽然转向沈昭昭,语气平静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昭昭,我和夏钦州……离婚了。”
“什么?!”沈昭昭惊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你们……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不对……怎么就离了?!”
她知道左桉柠爱夏钦州,但是她也不知道她们之前居然结婚了。
一旁的沈赴白也明显怔住,担忧地看向左桉柠。
左桉柠没有解释,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栏杆下清澈的海水。
海水深邃,偶尔能看到几尾鱼儿游过,自由自在。
一阵海风吹来,带着沁人的凉意,她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昭昭,”她轻声说:“我想喝酒。”
沈赴白闻言,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沈昭昭虽然担心,但还是拍了拍胸脯:“好!我陪你喝!不过说好了,适量啊,有我看着你呢!”
于是,在夜幕降临之前,两人便在邮轮的酒水区坐了下来。
几杯酒下肚,左桉柠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眼神开始迷离。
她拉着沈昭昭的手,话语变得多起来,带着醉意:“昭昭,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哥。”
沈昭昭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高脚凳上跳起来,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否认:
“柠柠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谁喜欢那个冰块脸啊!我那是……那是欣赏。对,欣赏他能独自一个人带你,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真的很值得钦佩。”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左桉柠。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几乎要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