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逞强?”
秦未辰一把架住他往电梯间走,对左桉柠扬了扬下巴:“麻烦帮我按一下顶层行政套房。”
密闭的电梯里,夏钦州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秦未辰身上。
左桉柠站在角落,看着他因难受而紧蹙的眉头,不自觉地向前挪了半步,又强迫自己停住。
“看这症状得去医院洗胃。”秦未辰在套房门口掏房卡时叹气:“但明天要是上了头条,这股价得跌三个点。”
左桉柠突然开口:“要不……我留下来照顾夏总?”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秦未辰转动门把的手顿住,回头审视她:“这位小姐,我们素不相识。”
他虽笑着,眼底却毫无温度:“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第二个林书娴?”
左桉柠深吸一口气,从手包夹层取出顾氏工牌递过去:“我是顾总的行政助理安诺。如果夏总今晚出事,您随时可以用这个找顾氏追责。”
她指尖颤动:“但我希望,今晚的事情,秦医生,不要外传。”
秦未辰伸手抽过,把玩着工牌,突然笑出声:“你还挺豁得出去的。”
他将房卡塞进她手里:“两小时换一次冰毛巾。”
转身时白大褂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
厚重的房门合拢。
左桉柠刚转身就被滚烫的身躯压倒在玄关墙面。
夏钦州炽热的呼吸扑在她耳畔,迷离的眼底翻涌着一股渴望。
“桉柠……”
他滚烫的掌心抚上她后颈,却在贴近唇瓣的瞬间骤然僵住。
他突然发力将她推开,自己踉跄着跌进沙发。
“滚出去。”他扯开衬衫领口,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像淬了冰渣:“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我都不会碰。”
左桉柠撞在鞋柜上生疼,却默默捡起滑落的冰桶。
左桉柠撑着站起身,后背还隐隐作痛。
她却再次靠近,一步,又一步,像靠近一头受伤的猛兽。
冰毛巾覆上他的额头。
他猛地一颤。
滚烫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松开……”她低声。
他却握得更紧,掌心灼人。
很快,他身体起了变化,热度透过衬衫传来,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忽然坐起身,眼底一片猩红,死死盯着她。
“桉柠……”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敢置信。
他指尖颤抖着抚上她的脸。
“是你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像怕惊碎了她。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他将她拉近,额头相抵,滚烫的泪滴在她颈间:“你去哪了……”
他声音哽咽,像迷路的孩子。
下一秒,他的吻,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落下。
像是沙漠旅人终于寻到甘泉。
近乎凶狠地攫取。
左桉柠脑中一片空白。
她想推开。
伸出手抵在他胸膛,感受到那下面疯狂擂动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敲打在她的掌心。
也敲在她的心上。
“夏……”她想说话,声音却被他尽数吞没。
他抱得很紧,手臂如铁箍。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骨血。
“别走……”他含糊低语,带着绝望的乞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别再离开我……”
她的挣扎,渐渐停了。
她闭上眼。
任由他的气息将她淹没,像沉入温暖的海,又像坠入无边的夜。
心口的位置,酸涩得厉害。
像是被什么东西泡发了,又胀又痛。
对于他的身体,她太熟悉了。
每一寸肌理的线条,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很快,他就起了反应。
隔着薄薄的衣料,热度惊人。
她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
像蝶翼,承受不住露水的重量。
最终,屈服于这场由错误和思念交织的风暴。
……
不知过了多久。
风暴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与倦怠的气息。
左桉柠瘫软在那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身侧,夏钦州呼吸变得沉缓,药物和剧烈的体力消耗,让他陷入了深眠。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
勾勒出他沉睡的侧脸,褪去了平日的冷硬,竟有几分脆弱的安宁。
她看着,眼神复杂,撑着酸软的身体。
她想悄悄离开这混乱。
刚一动。
他手臂猛地收紧。
无意识地,将她重新捞回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
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整个人被他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身体的酸痛如同潮水再次涌上。
眼皮越来越重。
挣扎的念头,在无边的疲惫面前,溃不成军。
最终。
在熟悉而温暖的怀抱里,她沉沉睡了过去。
——
凌晨四点。
月光褪去,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房间。
夏钦州终于陷入深度睡眠,紧箍着她的手臂微微松了些力道。
左桉柠屏住呼吸。
一点,一点,缓缓从他怀中抽离。肌肤脱离他滚烫体温的瞬间,感到一丝寒意。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
回头看他。
他睡得很沉,眉宇舒展,是许久未见的安稳。
她弯腰,轻轻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
一件件穿回身上。
仿佛也将那个短暂失控的“左桉柠”,重新封印。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刺目的光让她眯起眼。
上面显示着数十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顾音涯。
她心脏猛地一沉,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凌乱的短发,拉平外套的褶皱,试图抹去所有暧昧痕迹。
左桉柠轻轻拧动门把,门开了一条缝,走廊壁灯昏黄的光线流泻进来。
她侧身闪出,刚要带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来自对面。
她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顾音涯斜倚在对面墙上。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钉在她身上。
左桉柠心跳骤停。
“顾……顾总?”
她声音干涩。
顾音涯没说话,目光缓缓下移,精准地落在她颈侧,他瞳孔骤然缩紧。
那里,有一小片未消散的暧昧红痕。
在他冰冷的注视下,那片皮肤仿佛烧灼起来。
周身气压瞬间低得骇人。
他一步上前,钳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走。”一个字。毫无温度,不容反抗。
她被他,几乎是拖着,一路沉默地穿过空旷的酒店长廊。
进了电梯。
下了地下停车场,塞进黑色轿车的后座。
全程,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车子疾驰在凌晨无人的街道。
窗外的霓虹光带模糊成一片。
左桉柠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乱如麻。
车停在一处幽静的别墅前。